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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年4月9日 星期三

蘇軾--念奴嬌


大江東去呂光浯一生書藝念奴嬌
記者張建騰/專訪報導
下湖書法家呂光浯在車庫的壁上寫下了蘇東坡的「大江東去」,與一旁關聖帝廟裡的對聯相映成趣。詞與聯所歌誦的,都是三國時代的一流人物|周瑜和關羽。 金湖鎮的下湖村又名「霞湖」,村內有一座關聖帝廟,廟裡的楹聯,是由臺灣北、中、南三地的關廟蒐集而來,經呂光浯書寫之後,再由匠師刻就。 關聖帝廟裡的對聯分別是「關聖春秋忠義,高名傳萬世;帝君金闕浩氣,威靈鎮九天」「義薄雲天,百世清名登史冊;志昭日月,千秋俎豆在人間。」「萬古著綱常,海邦砥柱;千年存俎豆,帝德馨香。」 呂光浯的家和車庫就在關廟旁。原本簡單的車庫,因為以書法寫上了蘇軾(蘇東坡;宋代大文豪)的︿念奴嬌﹀,就成了下湖醒目的地景。 ︿念奴嬌﹀的內容如下:「大江東去,浪淘盡、千古風流人物。故壘西邊,人道是,三國周郎赤壁。亂石崩雲,驚濤拍岸,捲起千堆雪。江山如畫,一時多少豪傑。遙想公瑾當年,小喬初嫁了。雄姿英發,羽扇綸巾,談笑間,強虜灰飛煙滅。故國神遊,多情應笑我,早生華髮。人生如夢,一尊還酹江月。」蘇軾在詞中懷想的是風流倜儻、允文允武的周瑜。在正史上,他才是赤壁之戰的關鍵人物。 呂光浯把︿念奴嬌﹀寫在車庫的牆上,就是為了與關廟相為映襯。他表示,車庫的︿念奴嬌﹀已經改寫過三次。第一次是用毛筆寫就,褪去後改用油漆;再褪去之後,適逢關廟整修,匠師夜來與他小酌二、三杯,一時興起,便在車庫上畫了以藍、白、紅、灰數色組成的書卷,於是他又把︿念奴嬌﹀重寫了一次。 金門縣長李炷烽也是書法藝術的愛好者,曾在︿念奴嬌﹀壁前佇足良久。後來,呂光浯還應李炷烽之邀,重寫各處的花崗石村名碑(地名牌)。 金門各地的村名碑,原是由臺灣各地的書法家所寫,但因為刻鑿時,沒有將尺寸放大,被譏為「八哥騎牛背」。經呂光浯與金門本地的書法家重寫重刻之後,一些景觀專家,已把它們當成金門重要的特色。其中,由呂光浯負責的有山外、沙美、前埔、東山、南雄:::等。 呂光浯的書法是由伯父呂應盼啟蒙的;呂應盼的書法與陽翟陳金木高下只在伯仲間;陳金木曾為會山寺寫過對聯。 小時候,呂光浯隨著呂應盼描描寫寫,玩樂的性質居多。後來到物資處工作,因為是戰地政務時代,上班就像當兵一樣,沒有自由,加上擔心家中懷孕又體弱的妻子,日子相當苦悶,只好在工作之餘,用書法做為精神上的慰藉。 後來,他的工作地點改到新湖漁港,更是日日以海水為洗筆缸和洗硯池。有一副他最喜歡的對聯正好可以呼應當時情景:「池邊洗硯魚吞墨,松下煎茶鶴避煙。」(對聯的原作者為清代詩書畫俱佳的才子鄭板橋) 在漁港時期,當代金門美術家吳鼎仁、唐敏達、陳添財等,常常聚在一起;金門美術學會的發起,就是在某次聚會中被提出來的。 呂光浯表示,中國的書法,練一年半載或許會有小成,但若不積二三十年的努力,就不為功。當年,他遇到瓶頸時,金門高中的薛德進老師曾介紹他讀潘伯英的︽書論︾,開始接觸了「提頓導送」等技巧;他從理論去印證實務,內功外功都有了增長,才領略到苦盡甘來的滋味。 早期,金門人練書法總是顏真卿、柳公權。顏體的特色是「剛毅雄峙,體嚴法備」;「放而不流,拘而不拙」。柳體的特色則是承襲顏體,再加以「遒勁豐潤」。 眼界漸開之後,呂光浯喜歡的書法家則有黃庭堅、王鐸、何紹基等。何紹基是清代的書法家,他日課五百字,字大如碗,作品的特色是「沈雄峭拔」,行書如「天女散花」;篆隸則入神化境界。黃庭堅的詩與蘇軾並稱「蘇黃」,在書法上則以「飢鷹渴驥」自命,字的特色是「圓勁飛動」、「字中有筆」。王鐸是明代書家,特色為「險勁沈著」;王鐸有一段名言:「書法之始也,難以入帖,繼也難以出帖。」 呂光浯沈浸在書法已經幾十年,精益求精,樂此不疲;不過,對於大環境中,書法藝術的日漸式微,心中卻不能無慨。他在一本書中讀到:日本人對書法的崇敬,可說是舉世無雙。日本人把書法稱為書道,全國有一千六百萬的書法人口,軍事家、政治家、企業家都普遍地愛好書法。關於書法的雜誌,則多達二百多種! 呂光浯認為金門人、中國人,對自己的藝術應該大加提倡,不應該讓日本人專美於前。 車庫大書︿念奴嬌﹀,遙想周瑜鏖赤壁;「霞湖」題柱頌帝君,緬懷關羽揚忠義。在下湖,呂光浯透過書法,把歷史人物的忠義智謀傳達給世人;他想傳達的,還有復興書法風氣的期盼。 書法的波磔點畫,並非雕蟲小技,它是藝術的表現,也是學識的累積,更是意志力的鍛練。他表示,學書法並不是一蹴可幾的,必須努力臨帖,用心體會,才能漸入佳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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